喜羊羊之父,又要去IPO了,我想看喜羊羊之父



热闹的港股,要迎来一位超魔幻玩家。

作者 |韦思时

来源 |投资家(ID:touzijias)

热闹的港股,要迎来一位超魔幻玩家。

投资家网获悉,近日新能源行业传来劲爆消息,中国最大的独立第三方换电解决方案提供商奥动新能源已于2024年12月12日向港交所递交招股书,冲刺港股主板上市。若顺利过会,港股将迎来“换电第一股”。

这家公司的控股股东,正是那位被称作“东方迪士尼之父”的蔡东青。他用800元起家、靠“喜羊羊与灰太狼”“巴啦啦小魔仙”“铠甲勇士”等IP陪伴了80、90、00后三代人童年的潮汕商人。2018年,蔡东青家族财富曾高达300亿元。

谁能想到,这个在动漫IP领域呼风唤雨的玩家,2016年突然跨界杀入新能源换电赛道。从“虚拟世界”的喜羊羊,到“现实世界”的换电站,蔡东青这一跨界简直是商业版的“穿越剧”。

更魔幻的是,奥动新能源成立9年,累计亏损已达20亿元,近4年没拿到一分钱新融资,却在此时冲刺港股IPO。那么,这场跨界豪赌,到底是神来之笔,还是困兽之斗?

这个世界有时候总是充满神奇与魔幻。

一个靠卖塑料玩具和动漫IP起家的潮汕商人,提前意识到新能源汽车会是全球最大制造业,果断布局换电赛道,试图复制当年在动漫领域的辉煌。

蔡东青的创业故事,本身就是一部励志大片。

1986年,17岁的他用母亲东拼西凑的800元,买了一台老式注塑机,生产塑料小喇叭玩具。1995年,他举办“奥飞全国少年四驱车大赛”,吸引全国28个城市近60万人次参加,央视全程转播,当年销售额首次突破1亿元,迅速占领全国过半市场份额。

2000年后,蔡东青开创了“动漫+玩具”的商业模式,先后打造出《喜羊羊与灰太狼》《巴啦啦小魔仙》《铠甲勇士》等现象级IP。

这些IP深受80、90后的喜爱,收获了很多用户。2009年,奥飞娱乐在深交所上市,号称“中国动漫玩具第一股”

到2018年,蔡东青家族财富达到300亿元,被赋予“东方迪士尼之父”的称号。

但就在奥飞娱乐如日中天之时,蔡东青却做了一个“不务正业”的决定。2016年6月,他与换电技术专家张建平联合创立奥动新能源,切入新能源汽车换电赛道。

这个跨界决策,在当时看来确实有些“神奇”。从轻资产的IP运营,到重资产的能源基建,从“虚拟世界”的动画片,到“现实世界”的硬核科技,蔡东青的商业版图发生了180度大转弯。

不过,细究起来,这个跨界也并非毫无逻辑。

2016年正值新能源汽车风口,但直接造车难度大且赛道拥挤。换电模式的“网络化、标准化、服务化”特性,与蔡东青擅长的构建消费生态和商业模式创新,存在底层逻辑相通之处:都是通过搭建平台、制定标准、提供服务来获取长期收益。

更关键的是,蔡东青需要张建平的技术权威与行业积累,张建平需要蔡东青的资本实力与产业运营思维。这种资本+技术的组合,在当时看来是个不错的配置。

从结果来看,奥动新能源确实在换电赛道占据了一席之地。截至2025年12月,公司已投运及在建换电站超过800座,覆盖全国60座城市,与一汽、东风、长安、上汽等超过16家主流车企合作,共同开发超30款换电车型,智慧能源服务平台注册车辆超过13万辆。按2024年换电站运营服务产生的收入计算,奥动新能源是中国最大的独立第三方换电解决方案提供商。

听起来很酷,但问题也来了。

奥动新能源对外一直主打“励志奋进”的形象,但翻开它的财务账本,情况却让人捏把汗。

招股书里写得明明白白:2022到2025年上半年,公司营收分别是11.06亿、11.55亿、9.26亿、3.24亿;净亏损则是7.85亿、6.55亿、4.19亿、1.57亿,算下来累计亏了超20亿。

乍一看,亏损金额越来越少,好像在往好的方向走?再看亏损率,2022年亏得最狠,占营收的71%,2024年缩到45.2%,2025年上半年是48.6%,表面确实有改善。

但只要多问一句“减亏是怎么来的”,就能发现问题。不是赚得多了,而是营收在暴跌。

2024年营收比上年降了19.8%,2025年上半年更夸张,直接跌了31.7%。

说白了,这种“减亏”是被动的:业务规模缩小了,成本跟着砍了,亏损自然看起来少了,根本不是盈利能力真的提升了。

更让人看不懂的是收入结构的大反转。2022年的时候,公司靠卖换电设备赚钱,这部分收入占了71%,真正的换电服务只占29%;可到了2025年上半年,两者彻底掉了个:设备销售收入只剩30.2%,换电服务占比冲到69.8%。

听起来像是“从卖设备到做服务”的战略转型?但实际上,2024年设备销售收入同比暴跌48.2%,2025年上半年更是同比下降60.35%。换电服务收入虽然在增长,但增速远远无法弥补设备销售的断崖式下跌。这种转型对现金流的冲击更加明显。2025年上半年,奥动新能源的经营性现金流由正转负。

简单说,奥动新能源正在从“赚钱的设备销售”转向“亏钱的换电服务”,这种转型到底是战略升级,还是被迫收缩?

更为令人疑惑的是毛利率数据。整体来看,公司毛损率从2022年的15.7%收窄至2024年的3.7%,似乎接近盈亏平衡线。但拆开来看,轻资产模式(设备销售)的毛利率在2025年上半年达到24.3%,而重资产模式(自有换电站运营)的毛损率却高达23.3%。

换句话说,每赚1块钱,要倒贴2毛3,这生意越做越亏。

虽然招股书没有直接披露自有换电站数量变化,但从营收和业务结构的剧变来看,奥动新能源正在通过“出售换电站给城投+代运营”的轻资产模式来降低成本。这是一种典型的“收缩式减亏”策略。

这种“收缩式减亏”的策略,短期内确实能改善财务数据,但对技术竞争力和市场地位的长期侵蚀,恐怕才是更大的隐患。

这种“收缩式减亏”的背后,不仅是奥动新能源自身的财务压力,更是整个第三方换电模式正在被“电池巨头+车企”两头夹击的生存困境。

奥动新能源的困境,不仅仅是自身的财务问题,更是整个第三方换电模式的生存困境。

换电赛道的竞争格局,正在发生剧烈变化。一边是车企自营换电的强势崛起,另一边是电池巨头的跨界碾压,第三方换电服务商正被挤压成“夹心层”。

先看车企自营的代表蔚来。截至2024年底,蔚来换电站数量已超过3600座,是奥动新能源的4.5倍。更关键的是,蔚来的换电站服务自有车主,用户粘性与单站利用率远高于第三方服务商。2023年,蔚来公布换电模式下终端盈利数据为20%。

蔚来的换电模式已经跑通盈利,而奥动新能源还在20亿亏损的泥潭里挣扎。这就是“自营”和“第三方”的残酷差距。

再看电池巨头的跨界宁德时代。2024年12月18日,宁德时代推出“巧克力换电”标准化方案,宣布2025年计划自建1000座换电站,中期目标是与合作伙伴共建1万座站点,终极目标是全国3万座站。更恐怖的是,到2025年12月31日,宁德时代的第1000座巧克力换电站已经落成,用时仅1年。

这个速度有多炸裂?奥动新能源成立9年,投运及在建换电站才800多座;宁德时代1年就建成1000座,目标是3万座,这是37.5倍的碾压。

更要命的是,宁德时代凭借在动力电池领域超过40%的市场份额和标准化方案,试图定义行业规则,还能从电池销售和租赁中多维度获利。

奥动新能源的最大客户变化,更能说明问题。2022年,宁德时代是奥动新能源的最大客户,销售额达1.22亿元。到2025年上半年,这个数字骤降至567.9万元。客户集中度从54.9%降至14.4%,看似是分散风险,但最大客户流失背后,是宁德时代自建换电站的竞争动作。

曾经的最大客户,如今成了最大的竞争对手,这是第三方换电服务商最尴尬的处境。

除了蔚来和宁德时代,国家电网、中石化等巨头也在凭借庞大的场地与电网资源,加速转型布局换电业务。第三方换电服务商的生存空间,正在被三面夹击。

更尴尬的是,奥动新能源试图通过“转向重卡换电”来寻找新的增长点,但重卡换电“场景依赖强、客户积累难”的特性,让这条路充满不确定性。招股书提到“每年合作2-3家车企”的目标,但从乘用车换电跨界商用车,能力短板如何补齐?也是个问号。

在这种竞争格局下,奥动新能源冲刺港股IPO的动机,就变得格外清晰了。

2022年1月,奥动新能源完成最后一轮融资,投后估值约119亿元。此后近4年,公司再没拿到一分钱新融资。累计亏损20亿元、现金流承压、竞争对手碾压,奥动新能源急需“输血”。

招股书显示,IPO募资将用于四大方向:技术研发、业务运营、战略收购、补充运营资金。但结合公司研发投入收缩、自有电站缩减的现状,募资是否优先用于“补现金流缺口”,而非实质性业务扩张?这恐怕是个问号。

更大的问号是估值。2022年最后一轮融资时的119亿估值,放到2025年的港股新能源板块,还能撑得住吗?营收下滑19.8%、现金流由正转负、竞争对手碾压。这三把刀架在脖子上,IPO估值倒挂的风险有多大?

2025年港股新股市场虽有复苏迹象,但投资者对新能源基建企业的关注点,已经从“讲故事”转向“看盈利”。奥动新能源“持续亏损、政策依赖”的属性,能否借助市场复苏东风获得资金青睐,还是会面临破发风险?

但愿上述疑惑仅是疑惑。那么,你看好“喜羊羊之父”的换电站IPO之旅吗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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